是的,一切都不會過去。形式的過去預言著內涵的永存。
而今,在這個身邊風景迅速變化的時代里,你是否曾聞到,那風中的余香?古龍曾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生活的地方,有人生活的地方就有傳承與遺留。有那么多人感慨的無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喪失,于是他們迫切地想重建,想發揚光大。如此并沒有錯,只是有許多的文化,它隨著歷史的云煙,早已很難在當今世界坐上一把輝煌的交椅。它們的位置,應當成為風中的淡淡香氣,人們精神家園的盆景,在無聲中滋養與溫潤我們的感情。那些遺忘是必然的啊,傳統的審美,或是略帶迷信色彩的習俗,它們其實從未在(我們)身邊消散,只是硬性地想換回轟轟烈烈的紀念形式,我們才反會感覺到,它們逝去的姿態。
并且一切都能,都值得成為那風中的余香。逝與留的辯證正是自然與歷史最智慧的斟酌。當表面隨著風沙漸漸融化,那內核也正緩緩顯露它的精華。時光逝留的沙漏,更能讓我們看清一樣事物它真正的價值。大西北的敦煌,曾經的飛天完整而清晰,但對畫上它的人,它只是壁畫;如今的它雖干涸百孔,卻更能承擔歷史的厚重,真正的杰作,必是經過歷史風霜的淘洗,然后逝去了一些,卻更余留了真和美。
我們這個時代,是否想讓后世回望的時候能找尋到如此一些不滅的精魂?那就讓文學的泡沫,讓市場的包裝淡去些吧,它們,只會在風中逸散。
一直難忘的一次畫展,是新興的畫家自辦的,朋友看到一幅畫問我,那究竟是傳統畫風還是后現代的?我看著那幅畫,很溫暖。
那一刻,我仿佛聞到了風中的余香。
2010年上海高考滿分作文:舍小利以謀遠
近日“可持續”一詞頻現諸多媒體報端,無論是政府還是社會成員都努力謀求“可持續發展”,也就是長遠的發展,這就需要我們從現在的經濟發展方式中尋求改變。我們應“舍小利以謀遠”,將目光放得更加長遠一些,來謀求可繼續發展。同樣,這種“舍小利以謀遠”的態度也適用于方方面面,不失為一條良好的人生準則。
丹麥人釣魚會拿把尺子量量釣到的魚,將尺寸不夠的魚放歸河中。有人或許會對這一做法生疑,辛苦釣到的魚為何還要放回去,多可惜。但其實,這卻是丹麥人智慧的做法,讓小魚繼續生長,日后才釣得到更多的大魚。我想,這就是“舍小利以謀遠”的體現吧。不局限于眼前的“所得”而是思慮日后的保障,這才能得到日后的豐收。就像孟子說的“數罟不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一味去捕捉小魚往后就無魚可求。唯有暫釋眼前的小利方能成就日后的滿載。
日本的養魚業有過這么一個事件。過去北海道漁場資源豐饒,似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臨海居民都肆意捕撈,不光金槍魚等品種數量銳減,還威脅到鯨和海豚的生存,因此,日本政府下措施整頓漁業,規范捕魚制度,特別加強對鯨和海豚等品種的捕殺控制,不能為了餐桌,損害了生靈也隔絕了后代與自然的接觸。同樣,這也就是“舍小利以謀遠”的表現。人們在生產活動中因為太多的無限制的索取,危害到了自然應有的平衡,唯有重拾這份和諧,才能長遠?沙掷m地生存發展下去。
舍小利以謀遠,關鍵在一個“舍”字,只有舍得,才能獲得。可是急功近利的做法依舊屢見不鮮。股市的急轉直下,潮起潮落,讓一些人頓失方向;樓市的風起云涌,水漲船高,讓一些人傾囊赴火。許多人在追逐眼前利益的時候往往不能預料到日后長遠的行動方向,因此常常“因小失大”。股神巴菲特在談到自己“滾雪球”的盈利的時候,就談及過在最初投資階段的不如意,但他面對不順心,面對蠅頭小利卻不動心。舍小利以謀遠,終成偉業。
舍小利以謀遠,懂得舍得,謀求長遠利益,才是發展之道?沙掷m發展的提出正是提倡人們關注自然更長久的考慮,不因急于發展經濟而難以謀遠,不為未來更進一步考慮。丹麥人將小魚扔回河中,不就是這樣一種可持續的理念的體現,舍小利,方能謀遠。
時代發展,物欲橫流,必然會伴隨著功利的心態。但請學會“舍小利以謀遠”,寧得此時的一份釋然與平衡,為今后人生藍圖插上騰飛的雙翅。
2009年上海高考滿分作文:和而不同的中國智慧
在博物館的書法展覽中,我被那些極具氣韻的展品震住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突然間一幅作品映入眼簾,它單個字看似歪歪斜斜,但總體卻別有味道,形神俱佳。我有些看呆了。
“那是鄭燮的字。”一個沉沉的聲音。我轉過頭去,是一個笑瞇瞇的老爺爺。
我禁不住感嘆道:“這字太美了,雖然不似柳體歐體的正統,但不妨礙它獨特而一體的美,真不愧為揚州八怪之首鄭板橋之作。”
老人笑了起來:“這就是中國和而不同的大智慧啊。單是從一副小小的書法便可看出。每一個字歪歪斜斜,似乎并不美觀,但將其融為一體,卻具有極強的包涵一切,蘊藏萬物的能量。”
“這是一種具體意義上的大同,即容納一切不相同的和吧,”我說道,“這種和不是強制所有事物的同一,反倒是名美其美,美人所美。”
老人點點頭,指著面前一幅幅作品:“你看,板橋的字,用隸書參以行楷,非隸非楷,中華智慧又何嘗不是如此。它從沒有具體的范式,沒有統一的索求,古人將他們的智慧,放開于我們面前,任由我們一窺其所有,將各種文化,各種元素吸收并存于其中,最終臻于一種和的境界?纯茨阊矍懊恳环鶄魇兰炎靼。每一幅都擁有其特殊的韻味,即使如板橋這般非隸非楷,非古非今,也是脫胎于最本源的精神。”他突然停下笑笑,“大概從倉頡造字就賦予了這種能量吧。”
我思索著,說道:“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一個人應該也是如此吧。只有獲得和的力量,才能如此地將個性極強的字,幻化為一體。和而不同,就意味著存在不同,不,必須是不同,只有如此,才能不剛愎自用,局限于自己狹小的空間內,看不到一切,也沒有氣度感受這一切。”
“所以有人說鄭燮的書法是不可無一,也不可有二的。”老人回答道,“他便是那個唯一,便是那個不同。你看看那些大家的字,金農、八大山人、張旭,狂放與收斂并存,剛健與陰柔并存,看似如此個性鮮明,但他們同是中國書法史上一個個腳印,一脈相承。中國文化以其獨有的氣度包容著這些匠心獨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