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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白狗秋千架》解讀
《白狗秋千架》是用強烈的民間敘事話語再現了農村生活的悲苦和可憫,下面是小編給大家帶來的莫言《白狗秋千架》解讀,希望能幫到大家!
作為莫言早期的短篇小說,《白狗秋千架》首次提出了“高密東北鄉”這一概念。莫言在自述中談及,這是他“第一次有意識地對故鄉認同”,自此激發了他創作的無限靈感與激情,建立起屬于他的“高密東北鄉”的文學王國。程光煒認為該篇是莫言“全部農村成長史的微縮膠卷”,他“個人的文學才華早已盡藏其中”。
他指出,同樣是回鄉小說,較之于魯迅作品的“揭示社會的病痛,引起療救的注意”,以及沈從文作品“民族品德的發現和重造”的貫串性主題,《白狗秋千架》呈現出莫言三十年來的小說中反感農村合作化運動的“決定性結構”。程光煒肯定了這部作品的重要地位,并從社會史學的角度概括了莫言鄉土小說的“決定性結構”,對研究者如何回到當時的歷史語境去理解和把握莫言的“高密東北鄉”敘事建構機密起到很大的啟發作用。但我認為莫言在這篇小說中有意淡化農村合作化運動和文革的歷史背景,故我選擇從啟蒙與反啟蒙的維度來解讀這篇小說,試圖闡釋小說的嘲弄性所在。
一、觀看的權力
在以魯迅為代表的傳統鄉土小說敘事模式當中,鄉村的外來者,往往為知識分子,與農民都遵循著“看與被看”的敘事機制,知識分子用居高臨下的觀看方式去審視、啟蒙愚昧的農民,而農民如阿Q、祥林嫂、閏土等則只能充當等待被啟蒙的被看者角色。魯迅鄉土小說的精神視野實際上處于“鄉土生活的上方”,透露出的是覺悟者對于尚未覺悟者的批判與悲憫。而莫言的《白狗秋千架》則打破了自五四以來鄉土小說的“看與被看”的二元模式,賦予被看者以觀看的權力,小說中充斥著作為知識分子的“我”被觀看的描寫:
那條黑爪子白狗走到橋頭,停住腳,回頭望望土路,又抬起下巴望望我,用那兩只渾濁的狗眼。
白狗又回頭望褐色的土路,又仰臉看我,狗眼依然渾濁。
狗卷起尾巴,抬起臉,冷冷地瞅我一眼,一步步走上橋頭去。
走到我面前時,它又瞥著我,用那雙遙遠的狗眼。
她用左眼盯著我看,眼白上布滿血絲,看起來很惡。
她斜斜地站定,困惑地轉動著昏暗的眼。
老女人陰沉地瞥我一眼。
他用土黃色的眼珠子惡狠狠地打量著我,在我那條牛仔褲上停住目光,嘴巴歪歪地撇起,臉上顯出瘋狂的表情。
三個同樣相貌、同樣裝束的光頭小男孩從屋里滾出來,站在門口,用同樣的土黃色小眼珠瞅著我。
小說中觀看“我”的包括白狗、暖、老婦人、啞巴父子等,他們動物、殘疾人和年老之人的身份,即便是在鄉村也是處于弱勢地位,不應具備啟蒙定義中的觀者資格,而且他們的眼都是渾濁的、昏暗的、惡的,而且是以“瞅”、“盯”、“瞥”、“打量”等并不十分友善的觀看方式,讓“我”倍感寒意和恐懼。這些鄉村弱者在啟蒙話語中顯然是他者,但卻在小說中以一種反觀看的觀看方式,表達出對傳統觀看者“我”的質疑,瓦解了“我”作為啟蒙者所獨有的高高在上的觀看權力,使啟蒙者與被啟蒙者脫離“批判與悲憫”的單一模式,產生相對平等的對話的可能。
二、反啟蒙姿態
更為值得玩味的是小說中暖的反啟蒙姿態。因秋千架意外而導致右眼殘疾的暖,從生理上便喪失了觀者的資格,但闊別十年,“我”與暖重逢的那一刻,其“因為生理補償或是因為努力勞作而變得極大的左眼”射出了“冷冰冰的光線”,刺得“我”“渾身不自在”。可見,造成秋千架意外的“我”出于懺悔和自責,無形中默許了暖審判自己的觀看資格,這無疑使得“我”在這場啟蒙與被啟蒙的話語“斗爭”中處在劣勢地位:
“這些年……過得還不錯吧?”
“怎么會錯呢?有飯吃,有衣穿,有男人,有孩子,除了缺一只眼,什么都不缺,這不就是‘不錯’嗎?”
“我留在母校任教了,據說,就要提我為講師了……我很想家,不但想家鄉的人,還想家鄉的小河,石橋,田野,田野里的紅高粱,清新的空氣,婉轉的鳥啼……趁著放暑假,我就回來啦。”
“有什么好想的,這破地方。想這破橋?高粱地里像他媽×的蒸籠一樣,快把人蒸熟了。”
“你可真能干。”
“不能干有什么法子?該遭多少罪都是一定的,想躲也躲不開。”
“你可真是好福氣,多子多福。”
“豆腐!”
“這條老狗,還挺能活!”
“噢,興你們活就不興我們活?吃米的要活,吃糠的也要活;高級的要活,低級的也要活。”
程光煒指出莫言在兩人對話中使用了“刻薄、討好、挖苦和對立的語調”,但是“更深的負疚和懺悔的調子卻埋在里面”了。我認為這種負疚和懺悔的調子使兩個已處于兩個世界的人有了平等對話的可能。在暖面前“我”不復是完美的居高臨下的啟蒙者,而是一個罪人,這無疑使暖獲得了更多的話語空間。暖在兩人的對話當中一直扮演著消解、嘲弄甚至質疑的角色,這顯然是其重遇風光無限的昔時戀人的本能反抗機制,同時其為所謂的啟蒙關懷下的被啟蒙者的聲辯也具有一種反啟蒙的意味。
這種反啟蒙的意味到了小說的結尾更為彰顯。暖放下了先前刻薄的話語抵御,向“我”訴說這些年的苦,并坦露心聲:
“你一走就是十年,尋思著這輩子見不著你了。”
“你上學后給我寫信,我故意不回信。我想,我已經破了相,配不上你了,只叫一人寒,不叫二人單,想想我真傻。你說實話,要是我當時提出要嫁給你,你會要我嗎?”
在得到“我”對這個假設性問題的肯定回答后,暖提出了一個驚人的請求:
“我正在期上……我要個會說話的孩子……你答應了就是救了我了,你不答應就是害死了我了。”
讓她有個會說話的孩子,這就是暖為“我”安排好了的贖罪方式,也是“我”作為啟蒙者對她這個被啟蒙者的最有效的拯救方式。從魯迅到劉心武的“救救孩子”這個形而上的命題在這里以形而下的姿態呈現出來。這種非理性的,野性的“啟蒙”之道,構成了對啟蒙最大程度的嘲弄。
“有一千條理由,有一萬個借口,你都不要對我說。”
暖實際上拒絕了“我”的任何的悲憫與批判,拒絕更加理性,更加文明的拯救方式,同時也剝奪了“我”的話語空間。暖傾訴心中悲苦,藉此將“我”的懺悔之情調動到極致后,提出這樣一個似乎讓“我”難以拒絕的請求。作者莫言沒有讓“我”說話,小說至此嘎然而止,只留下一排省略號。這排省略號如同一排黑漆漆的瞳仁,不懷好意地注視著,嘲笑著所謂的倫理、道德以及知識分子自五四以來的吶喊。在這個可憐農婦對于生命本能的吶喊面前,那些慷慨激昂的啟蒙吶喊是如此的蒼白,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白狗秋千架讀后感
《白狗秋千架》是莫言文集之一,最近我有幸拜讀了這本書,感觸很深。
首先,我佩服作家的觀察生活的能力,這本書講的都是五、六年代實實在在的農村生活,書中的人和事,以及他們的生活場景,就好像發生在我們身邊的事,可就是這樣平凡的生活,卻成為了作家的創作源泉。
其次,作者對書中人物、動作、以及人物心理活動的細膩描寫令人折服,如對《白狗秋千架》這一短篇中主人公“個眼暖”背著一大捆高粱葉從高粱地出來時的動作描寫簡直惟妙惟肖,對白狗與主人寸步不離的感情描寫,更驗證了一句俗語“狗通人性”,狗是我們人類的朋友,我們要善待它們。
第三,通過讀作品,是我對自己的工作進行了反思。在平時的教學中,我們做了大量的工作,可要求寫論文時卻感到無啥可寫,這是為什么?原因就在于我們沒有認真觀察生活,或者有時觀察到了,卻懶于動筆,以至于寫文章時由于沒有材料積累、沒有案例,寫起文章來特別費勁。
基于以上幾點認識,呼吁老師們在今后的教學中,一定要運用自己的慧眼,善于觀察、善于發現,勤于動筆,多積累素材。長此以往,才能寫出高質量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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